直到我儿子把骨髓移植给前夫白月光的儿子,他才松了口气,他让医生全力抢救我儿子,医生却摇摇头:抱歉,孩子已经走了
手术室外的走廊,惨白的灯光晃得人眼睛发疼。 陈永健不停踱步,目光死死盯着“手术中”那盏红灯。 我攥着儿子志强冰凉的手,他虚弱地冲我咧嘴:“妈,别担心,抽点血就能救弟弟了。”三个小时后,医生推开大门,陈永健第一个冲上去:“高谊的骨髓够不够?”王梅医生摘下口罩,看了我一眼,声音沙哑:“捐献者出现严重排斥反应,抢救无效,已经走了。”陈永健脸瞬间煞白,踉跄后退撞在墙上。 而我怀里,还抱着儿子早上出门前塞给我的保温杯,里面是他怕我饿着,偷偷装的两个肉包子。 01 那天傍晚六点,我刚从餐馆下班,推开家门就看见陈永健坐在客厅里。 他穿了件深灰色的夹克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像是特意收拾过。面前放着两袋水果,一箱牛奶,还有一盒包装精美的脑白金。 他看见我进门,笑着站起来:“秀兰,回来了?” 这声“秀兰”让我愣住了。我俩离婚十年,他从来没这么叫过我。 我没接他的话,换鞋进屋:“你来干什么?” 他搓了搓手,语气热络得反常:“来看看志强。志强要高考了,我当爸的,想表示表示。”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,回头看他。十年了,他早不来晚不来,偏偏这个时候来?心里犯嘀咕,但不好当面问什么。毕竟他确实是志强的亲爸。 我进了厨房,围裙还没解下来,他就跟了进来,站在门口:“秀兰,这些年辛苦你了……我知道你一个人拉扯志强不容易。” 我没吭声,打开水龙头洗手。水声哗哗的,不想听他说话。 他倒也不恼,顿了顿又开口:“我最近生意还行,想多陪陪志强。他高三了,压力大,我这个当爸的,以前亏欠他太多。” 我关了水龙头,擦干手,回头看他:“ 你亏欠他的,不是这几句话就补回来的。 ” 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,但很快又堆起笑:“是是是,我知道,我慢慢补。” 这时候,门口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。 志强回来了。 他背着书包,推开门的时候,看见陈永健坐在客厅里,愣了一下。书包带子从他肩膀上滑下去半截,他站在玄关,像是不知道该迈左脚还是右脚。 我看见了志强手背上的青筋——他攥书包带子攥得紧。 “爸。”他喊了一声,声音有点抖。 陈永健从沙发上站起来,走过去接过他的书包,动作亲昵得让我起鸡皮疙瘩:“志强,放学了?累不累?爸给你买了点水果,你妈说你这阵子学习到半夜,该补补。” 志强站在原地,任他接过书包,嘴唇动了动,半天才吭声:“……还行。”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,看着这一幕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。 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。 志强十岁那年,他爸走了。 从那之后,这孩子再没主动跟任何人提过“我爸”两个字。 现在陈永健站在他面前,他喊了一声“ 爸 ”,这声“ 爸 ”等了十年。 晚饭我给志强炒了个土豆丝,蒸了条鲫鱼。陈永健没走,坐在饭桌前,拿筷子夹了一筷子鲫鱼放到志强碗里:“多吃点,补脑。” 志强低着头,扒着饭,没抬头。 陈永健又夹了一筷子,放到我碗里:“秀兰,你也吃。” 我把那块鱼肉拨到一边,没说话。 吃完饭,陈永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,推到志强面前:“志强,拿着,里头有五千块,你妈不容易,你拿这钱买点学习资料,别亏待自己。” 志强看着那张卡,没动。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:“爸,你留着吧,我不缺钱。” 陈永健把卡又往前推了推:“拿着,儿子。爸现在挣了点钱,想给你花。” 志强抿了抿嘴,没再推拒,把卡攥在手里。 我送陈永健出门的时候,他站在楼道口,回头看我,欲言又止的样子:“秀兰,志强这孩子……挺好的。” 我没接话。 他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回头补了一句:“ 明天我带志强去做个全面体检,他高三了,查查身体,你也放心。 ” 我说:“他好好的,查什么?” 他说:“全面体检,都是项目,也不贵。做一次,放心。” 我正要说什么,他又补了一句:“你要是忙,我一个人带他去就行。” 门关上之后,我站在原地,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。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,就是觉得陈永健这趟来,没那么简单。 回到屋里,志强坐在书桌前写作业。我走到他身后,看见他握着笔,笔尖在纸上悬了半晌,一个字也没写。 “志强。”我叫他。 他转过头来,眼眶有点红:“妈……你说我爸是不是以后还会来看我?” 我张了张嘴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 他低下头,补了一句:“我怕他下次不来了。” 那天晚上,我躺在出租屋的小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照进来,落了一地昏黄的光。 志强那句话说在我心坎上——“我怕他下次不来了。” 可我不知道的是,陈永健这趟来,不是来“看”志强的。他是要志强的命。 02 第二天一早,陈永健果然来了。 他还是穿了昨天那件深灰色夹克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站在楼下摁喇叭。 我从窗户探出头,看见他站在车旁边,仰着脸冲我招手:“秀兰,志强起了没?咱早点去医院,空腹抽血,晚了就赶不上了。” 志强已经洗漱好了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外套。 他站在门口换鞋,弯腰系鞋带的时候,我看见他后背那块校服上有一个小小的破洞,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衬。 我蹲下去,伸手摸了摸那个破